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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6 纠结 周六下午打球时,接到两个同学给我发的短信,知道他们当晚不上课,多么难得。约着她们一起吃饭。
答应过梁玲,考好了我就请她吃饭,大概已经欠她两顿饭了。最后约了7个女孩子一起。有:梁玲、李静、王海燕、唐玉婷、薛艳、母莉、席扬。
唐玉婷每次见到我都要拥抱我:“小唐来啦!”
我笑: “老李在这里~~~~~” 小唐很喜欢梁玲,称她“漂亮姐姐”,她跟梁玲说:“你留一级跟我一个班吧,我不当班长了给你当。”听得我们都笑起来。梁玲跟这个学妹讲上次数学如何考到全年级第一,这次数学又考得如何的差。两人叽叽咕咕说了一路。席扬是最沉默的一个,王海燕稍好一点,母莉却比以前沉默了一点,感觉她长大了。话最多的是小唐,然后是李静、薛艳。
饭间,钟叔叔来了,他去买的单,这让我挺不好意思,好象叫他来就是让他买单的。呵呵
饭后,已经快十点,送她们回学校。下车后,都要跟我拥抱分手。不晓得为什么,薛艳抱住我半天不放手,我忍不住笑起来:“快回寝室,都没有请假的,当心老师生气了。”她们这才嘻嘻哈哈、叽叽喳喳地进了校门。她们的笑容、她们的声音、她们的努力无不吸引我,但是,每每见到,又不断想起过去,每次都需要很小心不去碰触,不至失态.......呃,这种想要亲近又排斥的矛盾颇有些纠结。仿佛如不太合拍的恋爱,放不开又极力抵触,不愿意全心去拥有。
我已经拿恋爱来比喻了很多,比如做厨房,比如助学。
我问小唐:“你现在还经常想起过去吗?”
“想啊,前几天晚上我还梦见以前的同学,醒来后好伤心啊。”
“地震时候,你似乎还挺坚强的呀。”
“那个时候人都麻木了嘛。现在,经常想起就觉得很难过。”
“那怎么办呢?”
“写日记,你不知道,以前我从来不记日记的,现在发现,记日记真的好好哦。写下来,心里就好受了。”
“你的同学们有没有象这样的呢?”
“应该有吧,不太看得出来。学习压力好大,没有时间去想。”
“那蹇老师呢?”
“蹇老师有一次跟我们讲起他的女儿,一讲就哭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老师,象他那样哭得那么伤心。吓得我动都不敢动,不敢说,也不敢哭。我想他那个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哭。”
我也试图跟蹇老师聊天,想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他只跟我讲学生,讲到20班刚成立的时候,孩子们都焉焉的样子,现在,他们的眼里看得见亮光。
地震时,他撤离的时间比较晚,5.15才在长虹厂第一次见蹇老师。他喊了一声“李老师”就双眼闪着泪花。后来,我们每次聊到地震,聊到孩子,他都显得很平静。
我没有办法跟他抱头痛哭,只安慰地握住手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如果他真的能对我敞开心扉谈起,根本不是我承担得起的。
做朋友都是那么不易,分享别人的快乐与悲伤,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很高兴看见蹇老师在努力带好这个班的学生。有些学生认蹇老师为干爹,但是,谁都远远不能跟他的女儿相比。现在,这56名学生加起来,能让他面带满足和充实的笑容。
19班体育班、20班音乐班,这两个班的学生80%都是其他班不要的差生,幸运的是,这些孩子们遇到了两个真心爱护他们的班主任。有名心理学家曾经从教室外走过,看见蹇教师上课的样子。他说,他觉得这个班的孩子很幸福。
跟同学们一起吃饭时,一个卖唱的艺人走来问要不要点歌,同学们一起摇头,后来他听说是北中的学生后又过来免费唱了一首“我要飞得更高”,唱得很投入,挺好听。
我要飞的更高
生命就象一条大河, 时而宁静时而疯狂; 现实就象一把枷锁, 把我困住无法挣脱. 这迷样的生活锋利如刀, 一次次将我重伤, 我知道我要的那种幸福, 就在那片更高的天空. 我要飞的更高,飞的更高, 狂风一样舞蹈,挣脱怀抱; 我要飞的更高,飞的更高, 翅膀卷起风暴,心声呼啸, 飞的更高. 一直在飞一直在找, 可我发现无法找到; 若真想要是一次解放, 要想剪碎这有过的网. 我要的这生命更灿烂, 我要的一片天空更蔚蓝, 我知道我要的那种幸福, 就在那片更高的天空. 我要飞的更高,飞的更高, 狂风一样舞蹈,挣脱怀抱; 我要飞的更高,飞的更高, 翅膀卷起风暴,心声呼啸. 我要飞的更高,更高, 狂风一样舞蹈,挣脱怀抱; 我要飞的更高,飞的更高, 狂风一样舞蹈,挣脱怀抱; 我要飞的更高,更高, 翅膀卷起风暴,心声呼啸, 飞的更高, 飞的更高. 空白空白
说了是空白,还要翻呀 :D March 20 北川中学音乐班球队 收齐衣服的当时,挺高兴的,中午出发去学校。蹇老师安排球队的同学吃完饭回教室等。
照片中间最胖的那个女孩子,挺好玩的,挺爱笑。每每蹇老师把他们拉到运动场,男生5圈,女生3圈。这个女孩子嘿哧嘿哧跑不动,落在最后,跑过蹇老师身边的时候,就笑眯眯地跟蹇老师说:“我要坚持跑完!”买运动服的时候,她的号是最大的,我拉拉衣服:“有没有觉得紧?”她笑:“不紧,我觉得合适。我还要减肥的!”但即使如此,她的外套还是小了,完全穿不了,邓波的也小了。这两套就随意给了班里的另两个同学,临时把他们列为球队的后补。
得到运动服的那个女孩子,高兴坏了,挽着我的胳膊跟我撒娇。我跟她讲条件:“得到衣服了,下次考试,成绩要提高5分哦,是平均5分。”她笑:“好安!我要是考入班里前三名,你要跟我合影哦。”我笑:“行啊,只要你考上前三名。”她指着墙上贴着的成绩表说:“你看见没,看见没?我现在是班里的第七名,下一次,我要考前三名!”
啊,此刻我无比想念陆芳、李贵兴、李娟.........
我跟蹇老师说:“刚才见到宋波老师了,看上去他恢复得还好。”蹇老师点点头:“不过,这都是表面现象,要跟他们聊,才会看到他们的真实情感。”
“你还会经常想起以前吗?”
“这个,经常想.......”
唐玉佳说:“李阿姨,你是我们的董事长,蹇老师是经理,我是副经理。”我们一起大笑。班里的这两个女孩子,经常跟在蹇老师身边,在他那里蹭吃蹭住。蹇老师还经常给她们买衣服。我在他那里看到过不少学生,他免费辅导他们课程,给他们做吃的。实验高中的杨老师说:“蹇老师啊,把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不过,这里的孩子真的可爱。”
蹇老师和黄老师两个人现在每月收入加起来2000多,前年买房子,贷了几万元的款,还借了亲戚朋友几万元,贷款似乎可以不还了,亲戚朋友的钱还是要还的。我问黄老师:“怎么办呢?”她微微笑:“总有办法的吧。” 阳光下的小日子 娜娜伏在我身边,压得极低的声音说:“我,想,吃,匹萨。”我迅速地满脸笑容挥手:“好,您去吧,慢走。”不就是薄饼吗,还死贵,感觉还没weixiao得瑟的豆腐羹好吃。不过,娜娜显然不是我,她撅起小嘴,无辜地大眼水汪汪地盯着我,我实在没法无辜地盯回去,忍不住大笑。
娜娜说:“今年流行黑丝袜。”
“好象不是吧,好象流行玫瑰红呀,柠蒙黄的。我已经看见有人这样穿。”
“我还是觉得黑色比红色、黄色好看。”
“那是,浅灰、肉色也都是可以接受的。你想想。柠檬黄的袜子上面,一件红色的衣服,那将是多么的明媚效果。幸好上面还没有黑点,不然就成了草莓了。如果上面是白点呢?......那就是蘑菇了。娜娜同学,严肃点,你小人家就要站不稳了。”
中午去北川中学逛了一圈,发完衣服回来,热坏了,口渴极了,路上就想打电话让同事帮我接杯水先凉着,无比地惦记“荸荠”,我想吃荸荠!
到办公室时已经两点了,赶紧接了一大杯水,一边喝一边做事情。等到稍微清静了,又鼓动同事小蒋、娜娜去买荸荠。最后.....年轻人总是不太靠得住,毛爷爷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骑着左姐的自行车飞扑到花园批发市场去买,居然只有那一家才有,其余水果店都没有。怎么这么难得的好事也叫我碰上了呢。我又满心欢喜地回来,几人一起动手,削了一杯,洗干净,办公室的同事挨个发荸荠吃。当然,大领导们都不在。看我日志的筒子们,不许打小报告地说!
在俺的带动下,中午我们几个不回家吃饭人,要一起跳绳,下班后,还有两人要跟着我去打羽毛球。不过,谁见到我都还是会说:“嗳,你胖了。”只有蹇老师、宋波老师、同学们不说这话!他们只管一个劲地夸我。妈妈说:“给你点阳光就灿烂。” :D
喜欢阳光下的羽毛球馆,这几天的阳光,让人振奋。
振奋的情绪感染了小蒋筒子,一边挥拍一边傻笑,然后羽毛球就华丽丽地飞出界外。女孩子没男的劲大,站在底线,用尽力气也只打到对面的半场,真是吃亏。娜娜则跟lily一样打地主羽毛球的,不咋动,也不咋出汗。
运动让人愉快~~~
March 16 3月16日 上班路上,听见有人聊地震,几天前的那次4.7级余震似乎吓着了不少人。我却一点没感觉到。
问梁玲:“你还会经常想起地震那几天吗?”她说:“有时候还是要想。我告诉你嘛,以前,上完晚自习已经10点了,我从来都不看书就睡觉的。结果就要老是东想西想,干脆就看书,看到放下书就睡觉。”“我也是,有时候,去打球,去玩,仿佛根本没有经历过地震这样的事。有时候,突然被某个面孔、某个场景触动,又仿佛昨天才发生地震。”
到现在,我才发现所谓的心理调节是有益的。我想努力保持自己心理健康。
妈妈想去北川,她说还是74年的时候去过北川县。计划这两个星期带她进北川转转,顺便去桃龙朱爷爷家与坝底左琴家,再游堰塞湖。 March 15 两双绣花鞋垫March 13 北川中学回访及零星捐助北川中学高一年级成立了一个音乐班,来自全年级有音乐底子的学生,50多人。蹇老师任班主任。 班里的体育课代表是个很瘦很帅的小朋友,跟另一个同学打篮球打得很好。 这个班的同学们成绩都不太好,在蹇老师的教导下将来考艺术学院。跟大多数成绩不够好的学生一样,他们显得不够自信,谈到学习上的事情会比较沉默。但是,他们的笑容很清澈,很打动人。从绵阳实验高中调来的援助老师,杨老师说:“孩子们很可爱,太可爱了。有些同学看得出很努力,很用心,但不知是什么原因,成绩提高不起来。” 蹇老师说:“我要把这些孩子教好,你看着吧,以后学校的表演基本都是我们这个班的事儿了。跟我学习,不仅仅文化课要好,体育课也要好。”蹇老师在学生中选了十几名男生,十几名女生,分别组成了一个篮球队,一个排球队。好多同学都想参加,但是,名额有限。蹇老师希望我能捐两个队的篮球服和排球服。又有朋友问:别那么小气嘛,至少长袖一套,短袖一套嘛。 蹇老师的“地方军”正在训练 同学们在上音乐课。这是练唱歌的,在一间老师寝室里,除了蹇老师坐着弹琴,所有的同学都是站着的。学校要求5点50下课,6点20又开始上晚自习,这半个小时内包括了排队买饭吃饭,有时候还要赶回宿舍收晾晒的衣服。蹇老师从来不这样要求班里同学们,只有他班里的学生们可以6点50开始上晚自习。 仿佛是长虹厂组织了人员跟北中的学生们一起搞活动,先是栽树,然后是拔河比赛,再然后是篮球赛。搞得挺热闹。 候剑:坝底乡人,爸爸十年前出过车祸,伤了手,至今不能使大力。家就在坝底乡镇上,家里只有几分地。经济收入主要来自父母打零工挣钱。父母都是小学文化,只能打小工。5.12地震损坏了家里房屋,目前正准备重建,重建大概需要7、8万,目前只有政府补贴的1万多元和家里的一点积蓄,大部分钱只能贷款。候剑在北川中学高一2班,成绩优秀,在全年级排名前十名左右。每个月得到学校的奖学金250元。 (目前已得到海棠的朋友曾斌确认捐助) 王菊,北川片口松柏村3组人(已由海棠的朋友曾斌确认捐助)
王兵: 16岁,北川通口镇永庆同乐村一村。家里有父母王大贵、杨渝林和哥哥,一共四人。家里土地不多,哥哥在外打工,只能管自己。家里主要靠爸爸打小工挣钱,爸爸喉咙不好,经常吃药。种的地主要是为了养两头猪,一头卖一头自己吃。王兵这次月考考了班里第二名,但在年级上排名300多名。学习很努力。 16岁,坝底乡水田村2组 左:王兵,右:唐玉佳 唐高秀(下图中间,红色毛衣的女孩子): 17岁,小坝乡民主村二组人。父母唐良荣、姜国华,40多岁。爸爸曾经在外打工时受伤,不能做重体力活。妈妈常年多病,有鼻炎、肺炎。家里土地不多,收入不多,主要经济收入来自父母两人在石板厂打工挣来的钱。5.12地震中,家里房屋受损,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目前已经维修好。学生成绩成绩在班里十一名,年级600多名,全年级980多名学生。学生学习努力,刻苦。 梁玲与蹇老师(蹇韵去逝后,梁玲认了蹇老师为干爹。蹇老师夫妇把玲儿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March 09 手擀面周末,老妈说:你做的面条好吃,晚上做面条,那么多面粉别浪费了。
小时候,家里经常包饺子吃,有时候会剩和面,我都费心费神地擀得薄薄的,做成面条吃。
1、面粉两勺,鸡蛋一个,少量盐,少量水,调均。
2、揉面,即使看上去光生了,也再揉个十几二十分钟,面揉得越久越有筋道,也就越好吃。我是从揉面的时间上,感觉,做食物也要有感情,跟恋爱一样,多花时间与精力,饭菜就好吃了。
3、醒面,20分钟到30分钟,不一定,按上去有弹性。
4、象做饺子一样,把面搓成条状,再切成一段一段的,分别擀成薄皮,越薄越好。俺的擀面杖是腿肚型的,擀起来颇费劲,面皮很容易起摺子,只能一点一点从中间到四周慢慢均开。需要足够的干面粉,以不粘为准,然后松松卷一下,跟切土豆片一样切成条,再拉开,就是面条了。
5、妈妈很害羞,不肯好好端着给我拍照,居然没有拍到最后的成果照,不过老妈一句“好吃极了”也足够了。我自己觉得,还是家里的调料好吃,这面条怎么煮都好吃。
手擀面么,好玩
March 06 此刻无忧忽冷忽热了几天,今天正式下了一天的雨。
为庆祝三八妇女节,公司今天组织活动,一起吃饭喝茶,当班的女职工也尽量通知男职工帮忙,让女职工来参加活动。她们都挺高兴的。
这个节日大概是我一直就不喜欢的节日。公司的聚会上,总有些人说着我的脑袋转不过弯的话,一派平和下暗潮涌动,让人困惑。
晚饭过后,跟几个同事一起散步,然后我单独搭车回家。公车上人很多,我几乎扭头可以看见身边一小伙子正在发短信:“我正在想你.....”
不小心偷窥了别人的隐私,我不好意思地直视窗外。
几年前,一帮朋友聚会,有两人趁另一人喝醉,拿了他的手机给他的绯闻女友发短信“我想你了。”那女孩子回信说:“嘿嘿,就是要你想我。”大家哑然地互相看看,选择了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迅速删了短信,删得很彻底。后来,那两人也没有好,谁也放不下各自的家庭。这样的事情放在别人身上,我就当一本小说看,主角若换成自己,别说跟已婚人士,就是有女朋友的人纠缠一下,还不知如何慌张无措,抓心挠肺的难受。可见,得到啥失去啥,都是性格注定了的,得有那方面的潜质才行。
下了车,才发现雨细细密密的,但仍可以不打伞。身边有女孩迅速走过。
我挎着包包,手放在暖暖的衣服包包里,独自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此刻无忧。 March 02 090214禹里、都坝(三) 山里,似乎除了禹里到片口、坝底有班车,其余的班车都停了。到哪里都有摩托车,或者小面包。我鼓励左姐别害怕,去都坝的路还算是好的了。她没作声,只会在转弯、陡坡时突然紧紧抓住我的肩膀。
从侗子坝到都坝坐摩托车得一个多小时,车费60元。我笑着跟左姐说:“你知道一个小时的路程是多远吗?就是等你到了视野开阔的地方,向最远的山望去,翻过那座山就到了。”她依然不表什么态。这大概是她第一次搭摩托行走山间。
一路经过白坭、金凤、大院、鲜艳、都坝皇帝庙、都坝乡。每一个村都有我们捐助的学生,有一个没了,鲜艳的那个女孩子成绩优秀,和都坝民权的那个男孩子考了并列年级第三名。
每每经过大院,都会想起那个在路边等我的女孩子,仿佛昨天才见过,怎么就没了呢?刺痛又空洞的感觉涌上来,让我不知所措。
路上,除了摩托车出了点小故障停了一下,一路畅通,如遇对面来车,灰尘极大,遮天蔽日。我们望着一身的灰无奈得很,左姐笑说她的衣服很方便,抹一下就干净了。我的也是。
“去看红豆杉吧。”
翻过都坝白坭的分界山,是一片视野开阔,风景美丽的山谷,红豆杉在其中非常显眼,远远地望去已经气势磅礴。
那天正好是情人节,很想捡几片叶子留恋的,却只是摸了摸它。历经千载岁月的红豆杉,如果它会说话,不知能讲多少故事给我们听。对它,我充满敬意。后来听学校的老师讲,每年三月红豆杉结小红果子,挺好吃。“怎么这种好事,我没有碰见呢?”
到了都坝乡上安顿下来,已经快6点半了,我们俩在街上散步,左姐感慨:“好小的一个乡啊,就这么一条小街,几分钟就走完了。”走到学校,看到都学楼的主体框架已经做好了,宿舍楼也打好地基进行到一楼。突然碰见曾校长从板房教室出来,我奇道:“你不是去绵阳接女儿明天才回来吗?”他笑:“我是专门在等你呀。走,一起吃饭。”
丰盛的晚餐,美其名曰:过情人节。
同桌的还有山东的一名监理和一名工程师,笑眯眯地说四川的辣子还行,北川的人工比山东高不少,北川的运费太贵。
后来,曾校长把上学期的捐款发放表给我,没法复印,只拍了照片留存。捐助表做得很详细,还有校长的指示:请羊灵同志负责妥善发放,一定要保证用在学生身上。我把这学期的捐助名单和学费给了他,他很高兴地向山东朋友得瑟:“看到没?是她在帮助我们的学生。”不忘说一句:“地震前就开始捐助了。”我只微微笑笑,暗自想:“不过一千多元而已啊。”仿佛他收到的是几万元。
March 01 09214禹里、都坝(二)本来写了长长一篇,结果用U盘的时候,按错电源键,全毁掉了。算了,换个题目重新再来:
09214北川禹里、都坝
这次出行如果不是在堰塞湖上遇到一件让人不痛快的事情话,整个行程是非常让人愉快的。
2点在禹里上船时,船上已经站满了人,一位看似管船的人说:“去侗子坝?只能上一个人了。”我们没在意,上了船,坐在船头甲板上。一会儿又来两人上了船,我不禁疑惑:不是只能上一人了吗?已经多上了几人。但看似仍然很安全。身边的老百姓不时这个跟那个打招呼,去哪儿了,买了些啥啊。因为穿得与众不同,老乡们对我们俩没有主动搭言。我静静看他们的时候,他们会不好意思地把脑袋撇向一边。
突然听到岸边的那名长者大声喊着某人下船:“不得到那个码头,喊你下船,听到没有。”被吼的那人头一低,默不作声。那长者又不满意地嚷了几句,见一直不应,也就作了罢,又等了一会儿才说:“你要切XXX,跟开船的说一声三,不然把你拉过了!”那人立刻松开扶着的背篓,挤过人群到驾驶舱跟开船的年轻人说了几句,面带笑容地回来:“得行老。”
船是货船,所有人都静静地站着,除了坐在船头甲板的我和左姐姐。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缓缓前行。大约此时跟半夜醒来一样,想到的人或者事都是自己很在意的。左姐姐陷入了某种沉思,我微微笑笑,扭头看着湖水、大山、飞鸟,心情如阳光一样温暖。
到一些码头时,老乡从我们身边走过跳上岸,我总会习惯地伸手搭一把,或者帮忙拎东西。有两个女孩子看上去很年轻质朴,久居山里与外人鲜有接触的呆板,因为这一伸手,真诚地说了几次“谢谢”。我抬头望望陡峭的山路,隐约可见一个山坡上有一座木屋,我说:“要爬半个多小时才能到吧。”一些老乡笑着搭言:“才不止,一个多小时去了。”若不是因为堰塞湖,她们下山的机会更少吧。
每个码头都有一面党旗,红艳艳地迎风飘扬,看上去颇让人感动。
垮塌与没垮塌的山坡上,浅黄色的羊肠小道隐约其中,有人翻山越岭疾步如飞。看看绵延不断的山脉,觉得他们很了不起。
船到张家湾码头时,开船的小伙子让我们全部下船,他要拉木头去了:“马上就有船来接你们。”大家坐在岸边聊天,得知他们至今基本还是靠政府补贴生活,没有了土地,养不了猪,他们说:“去年没有收到粮食,就只有看今年的收成了。”老乡说,堰塞湖上的船是山东支援的,现在援建单位已经走了,说了让老百姓免费搭船,已经包了三年的油费。开船的是政府给了钱的。但是开船的人今年元旦就想收费,没收起来。现在山里老百姓修房子,拉木料,还要请他们吃饭、送钱,要不他们跑那么积极。
码头有一块公示牌,看了一下,全程大概25公里,张家湾离终点只有5公里左右的距离了,大概20分钟到半个小时能到。 可是过了40分钟,一艘客船哒哒哒地从侗子坝方向开过来,大家一阵高兴,却发现船上坐满了人,开船的师傅说:到禹里的,去侗子坝的还得再等等。 看着船渐渐远去,大家都急了,禹里到这里要一个多小时,这一来一去那不知要等多少小时?我一看公示牌上的电话,估计最下面的电话是小领导,越上面越是大领导,于是拔了最后一个电话,一通告状,没想到他回复地是:“要等几个小时的话也只好等啊,那没办法。”我气得把电话交给左姐姐,左姐姐比我厉害多了:“既然公布了监督电话那就要接受群众的监督,为啥把人丢在一边不管去拉木料?答应了到侗子坝的不到就扭头走了,说的是马上有船来接等了快一个小时也没船来接,你们政府的诚信又何在?你要解决不了,我就找往上找。还有,对那个开船的小伙子你们会怎么处理?你不用跟我说那是你们的内部事务,我们都知道内部事务是什么怎么回事。你们必须给老百姓一个说法!你要不把这些老百姓当回事,那我们就去找能管事的人!” 那个监督电话看上去非常维护开船的这些人,一个劲跟左姐姐较劲,左姐姐最后狠狠地扣了电话:“靠是想骂脏话老!” 大约他也不敢惹我们惹得太厉害,迅速有人从身后的山坡上跑下来,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看了看我们说:“确实有十几个人要去侗子坝.......”(后来,我跟高队说起这事,他笑,确实有这样的事情,但是,对他倒是一直非常客气,会主动出船来帮忙拉东西。) 过一会儿,从侗子坝方向又开来一艘红船,只有两、三人,却说不搭我们,让我们等。这时看见去拉木料的那艘船从前面的山坳里转出来,朝着我们开过来。大家也就没吱声。开船的小伙子很年轻,见到我们就责怪我们:“我这船只到XXX码头,不去侗子坝。”我们想了下,不干,吆喝着大家一起上船:“看他还能把我们扔下不管。”上了船,小伙子也没说什么,一直送我们到了终点站侗子坝。路上才听老乡偷偷说:本来也不想搭我们的,就是因为我们告了状。那个开船的小伙子说:他这前那艘红船就是来接我们的,因为我们告状,他就不接了。 我们并不想多惹事,顺利到达侗子坝也就算了,立刻去找摩托车赶往都坝乡。已经比计划的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了,只能争取天黑前到达了。那些老乡也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各自赶路。如何让他们能正确了解周围的事,又如何为自己争取利益呢? 地震后,人口变动很大,有机会的都往靠近城的方向迁移,还有大量外出打工的。比如进禹里, 光路费就接近200元,再往里走还有开坪、小坝、桃龙、外白、片口,又怎么办呢?据说靠近堰塞湖边的白坭人口流失也很严重。因为交通不便,农业成本增加,重要的经济来源之一:药材,又大大贬值,没有销售渠道。这些老百姓的出路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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