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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的共享空间来如流水兮逝如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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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07 11月7日 那个周末去过安昌北山村回来后,高队问:钱收得怎么样了?能不能先把秋季的捐助款发了?你看,这就11月了,又要交新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我说:好的。现在收到的钱刚好够。
高队说:那你先发个短信给段家,告诉他们我们下周三去学校发钱。
我知道他的意思,免得他们又去卖血。
因此,收到段家妈妈的一条短信:
尊敬的海棠姐姐您好!谢谢你们团队关心我们的孩子,我们很开心,我们感到无比的快乐。我一定教育孩子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再次谢谢你们!祝你们工作顺利,万事如意!
想了想,把这条短信转给了高队和刘队,高队回了条短信:
感觉如何?
我在想我们的捐助标准是否合适
不是你定的吗?
我没有吭声了。当时高队想把两个孩子的生活费都捐助了,定的标准是一个孩子一年二千。我一直跟他讲:不能这么高,天下掉馅饼这种事情,馅饼大了会砸伤人。那哥也是这个意见。他最后同意了,按一年一千的标准。按现在的走访情况看,两个孩子一个月200,都还差着400呢,还没包括大人的吃饭。家里又有那么多要用钱的地方,会不会再卖血,真不知道。但是,标准更高些到底合适不合适呢?
October 28 在中国心的一个周末 星期五,高队跟我说:星期天去安昌和孤儿院。
这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我告诉高队:我得了一笔小钱,周末的费用我来出。他就一个劲偷偷笑。 星期六下午朋友请泡温泉,回家的路上,胃病终于翻了,乖乖去了医院看病,拖到凌晨两点才睡。高队通知我:刘队送一个孩子回邓家去了,我们先去安昌。碰面后才知道,刘队凌晨两点过才回到家。我叹气:因为刘队人好,有学生家长啥事都爱找他,甚至因为下雨想给孩子送把伞也委托刘队去送。 没睡够,高队又要求早走,比我上班还要早。我决定包车去安昌,花在路上的时间大约节约了1、2个小时,大概也是我最奢侈的一次:“楞把40元车费解决的事情变成200元。”有钱人的感觉真好啊。 北山村的这家孩子,非常可爱,落落大方,看得出很爱学习。姐姐读六年级,弟弟读小学二年级。两个人的成绩都很好。姐姐是学校的干部,说话有条有理的。 屋子里很乱,家里只有基本需要的家具,床、桌子、凳子。收获的南瓜、谷子、油菜籽堆了一屋,屋檐下还挂满了玉米。看得出父母很尽力。
残疾的妈妈撩起裤腿给我们看那道深深的疤痕,说着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还努力微笑。这家孩子的父母卖血供他们读书。两本卖血证上,每个月都有一次卖血记录:“一次600ml,150元。两个孩子,一个月生活费得400多元。学校规定一天的伙食费10元。再加上资料费或者别的什么费用,一个月怎么都得600元的样子,不卖血,根本就给不起钱了。”离开时,看见他们新修的房屋,砌起了墙,还没封顶,已经“修不动了。找亲戚借了2万,现在还欠着运费。国家的补助还没有下来,贷款也还贷不到,没有办法。” 高队后来跟我说:安昌小学的捐助就是因为弟弟,班主任找到他,校长也在跟他说‘有孩子读不起书了!’。 返回绵阳时是中午12点过,我们吃完午饭,等着刘队来一起去孤儿院,带上了一些捐赠的旧衣服和旧书。高队拿了一些,我也带了一些。整理的时候心里不是不平衡的,有些人捐的衣服好旧啊,我直接挑出来扔垃圾筐。 从绵阳到三台孤儿院有34公里。
跟上次不一样,孩子们见到我们很开心,迎接上来,帮忙把那几箱东西抱进教室,还一边得意洋洋的说:“幸亏我们来了吧。”他们微笑的样子,调皮的样子,让人觉得:这才是正常的小孩子嘛。 今天又碰上另外一伙人来看望孤儿们,据说是儿童关爱什么团队?我没太在意,直接和老师们上了二楼,打开电脑,准备把孩子们的资料补充得更详细一些。 王校长对学生情况比较熟悉,又递来一本学校记录。一个已经翻得很旧的作业本一样的东西,记录非常简单清晰。发现里面有几个已经考上大学的孩子,最好的一个是成都理工学院。临走时看见一个陌生女孩子在和孤儿院的孩子们打球,校长说她也是从这里离开的,现在工作了,有时候还要回来玩。 耳朵有残疾的钟CY和智力有点障碍的两个男孩子一直跟着我们转悠,笑眯眯的。一没注意,刘H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猪,在旁边写着:这是刘总。我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高队逗他们跟逗自己的孩子似的:冷不冷啊?喜不喜欢吃肉啊?咋不再去啃一个苹果呢?你们脚上的鞋多少钱一双啊?五百?比我的都贵。他扭头笑着对我说:鞋子是别人捐的,品牌啊,贵死人。不过,仍有几个孩子光着脚穿着凉鞋或者拖鞋。一些还穿着短袖。 写某个孩子的资料时,王校长介绍说:“传说中有一个干妈,但是从来没来看过他。”高队嘿一下,扭头说:“如实写,‘传说中有一个干妈’”然后又笑:“传说中,就这么写,这样看的人也轻松些,莫搞得那么沉重嘛。”写完那个孩子的资料,他都还在叨叨“传说中”....... 因为这几个周末持续地去看他们,孩子们跟我们比较熟悉些了,以致我们敢找到孩子一个个问情况。孩子们一边接受询问,一边还忙着出去玩。他们很有秩序地玩滑板,该谁了就是谁。另一些孩子看动画片的看动画片,打羽毛球的的羽毛球,打乒乓的打乒乓。孩子们说:这里挺好玩的。吃呢?吃得挺好啊。一周吃几次肉啊?一次。喜不喜欢吃肉呢?喜欢。那一周一次够不够?还是够了。(高队说,第一次来孤儿院一起吃的午饭,那顿饭是他吃过的最难吃的,他只能就着泡菜把米饭刨完。后来我们也有注意到大锅里煮的东西,白菜面条,不晓得味道如何。) 走时,已经快5点了,曾老师准备打铃让孩子们集中来送送我们。这些仪式已经搞得太多太多了吧。我们连忙制止。 唯一可惜的是,高队的电脑中了病毒,拍的照片没几张保存下来。
见过很多穷困的地方,跟很多人打过交道,对贫困已经习惯。只是,仍然觉得自己不能准确把握他们的想法,那些隐藏在笑容、泪光后面的东西。 ---------------------------------------
今天跟小凤聊天,说:助学助成心理学家、教育家、户外爱好者、摄影爱好者~~~~~~
小凤笑道:你是在鼓励我呢还是勉励自己呢?
我真不喜欢教育和心理这两部分,但是不学似乎不行,至于做到“XX家”,那绝对是个“理想”
给小凤留言:
岂止那几样,丢了若干年的E文不能继续丢了吧?什么国际汇率、国外慈善机构的汇款方式,不能不了解吧,算不算懂了点国际金融呢?税与费,土地政策、林业政策,不能不了解吧?不做助学,你知道什么是大春什么小春不?知道玉米、土豆的亩产不?所以啊,做助学真长见识。没事干,就助学吧,保证你不会无聊。 October 25 10月25日胃疼,不想睡觉。
看到朋友博客说:生病的时候一个人去看病是件很凄凉的事。
一直暗自好奇:是吗?真的?果真?还是大概?
今晚一个人去医院看的病,唯一的感觉是:药涨价了。
想散散步没有散成......
最近助学的事情很多,总有这样那样的小事没协调好,进行得慢。
我不要一个人做事做决定,我们的后花园助学团队一定要建立起来。
感慨一下:真存在这样的人,因为对他的迁就、包容、赞同,变成他在我面前刚愎自用的资本 October 14 我的“第一堂课” 今天的天气又很好,虽然似乎有点敌不过领导们都不在的好。 在同事们走马灯似的找我这样那样的事完了以后,我想了想:去北中吧,把秋季的助学款发了。 似乎来得正是时候,小唐又在考试,她说每次考试只要我在,她就考得比较好。有一次化学差点考满分。母L则不那么快乐了,化学是她的死穴,她非常难过,以致捐助款一分都不想领,它让她更觉得无法承受。 王J很努力,她上个期末已经考到年级33名。不过,她带的生活费被偷了,“经历了一场金融风暴”,没钱的她,又不好意思找别人借,就饿着肚子,太饿了就喝水。直到被蹇老师发现,拿了300元给她。我们要她以后有困难要直接说,不要不好意思,要大方。她就努力大大方方地跟我说情况是怎么怎么一回事,脸红红的。 我的音乐班,唱歌唱得越来越好听了,每一只都更象黄鹂鸟儿了。坐在蹇老师身边,看他弹琴,听他教唱,听孩子们的努力,让我好奇又喜欢。 蹇老师说:“当这么久的班主任了,你也该讲讲课了吧,这样6:30至7点过的那堂课你来讲,我就不过去了。“我把脑袋从《别拿穿越不当工作》的故事里挪出来,“啊?我啥也没准备,心思还在别处。”“那也没关系,你随便去讲都可以,去鼓励鼓励他们。” 王J陪我进的教室,同学们一看见我就热烈鼓掌。呃,不要这样嘛,本来就紧张,这么隆重就更紧张了。他们哈一下子都笑起来。 “如果我不来你们干啥呢?” “做作业。” “那好,你们做作业吧。” .......20分钟后....... “你还是讲点啥吧。” “我心思还在泸沽湖呢,讲不了。” “那你就讲讲泸沽湖嘛。” “泸沽湖很美的,就象照片一样在心里呢,讲不出来。” “你不是说你不想上班了吗?” “不上班吃啥,咋生活啊。还是要上班的。” 笑........ “好吧,看样子不讲点啥,也不象那个啥。上学期就说到要给你们做班服,我们讨论一下班服做啥样式的吧。” 当然最后不仅仅是班服的事情,还有一些别的事情,有“知识改变命运”的些微实践,有“自强不息”的特例,有宁蒗与北川的不同的比较......详细的我就不说了,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打了下课铃,我都还没说完,直到蹇老师来请,在“同学们的掌声中”,我走出教室。 “啧啧,你还会讲课,你那水平.....”俺老妈说。 “蹇老师说了,你还是有点语言天赋的,适合当老师。” 真的吗?其实我有点茫然。 October 03 用眼睛说话的民族---2009年国庆云南之行1、旅途
这个计划两年前就有了,去年在网上碰见久未露面的炉子,他说:“来吧,我请你吃烤猪。”然而这次,还是无缘见他。宾玛笑道:“我替他请你。”这成为了我们这次出行的另一个动力。春春说:“你永远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咳咳,这人,才见几次面,怎么就这么了解了呢?我告诉她:到了西昌,我们就去吃烧烤。她很不以为然:“哪里还有烧烤啊。”凌晨三点半到达西昌,出租车师傅带我们找到烧烤店,她说:“以后还是听你的吧。我要吃肉、臭豆腐、饵块。”“韭菜呢?”“要。”“土豆呢?”“可以。”原来她也一样......烟雾缭绕中,三个仙女围着火炉大快朵颐。
春春说,出发前跟老公讲:买了什么什么保险,还有什么什么保险。她老公很不以为然。她又跟儿子说:儿子,如果妈妈出事,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哦。刚初中的豆豆说:妈妈,我看你是看韩剧的后遗症。
出发前两天,临时增加了美女梁玲与我们同路,蹇老师说: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玲儿跟我讲,在成都上大学后,她才第一次坐了火车,还是一个人去的车站,一个人买票上车。有年轻男士跟我们搭讪,玲儿客客气气的应两句。他听到玲儿讲去年天天方便面、面包,吃厌了,一些同学拿面包打架玩,惊奇地感叹一声:“原来我们这边捐钱,你们就拿来打架玩啊。”我和玲儿一起看他一眼,没有说话。不然还怎么样呢?
火车上很热,睡不着,这会儿感觉很疲倦,不知今天十多小时的山路上是否能睡一会儿。想到下午就可以到泸沽湖,感觉很开心。
2、
在宾玛妈妈的家里,和北川的很多家庭一样,大木屋,屋里很宽敞,很暗,屋里有火塘,木墙因为老被烟熏着变得黑黑的。不同的是,他们的床就在四周墙边,是炕。炕上铺着垫子,据说是念经打坐用的。不过,这会儿达都正在上面睡着。 只有老人的床才是厢床,这样的房屋称为“祖母房”。床上有厚毯子,印着奇怪的符号,象一个个不可知晓的神秘故事。 今天下午原本计划去宁蒗,宾玛说大概3:30左右有一趟车去那里,就在屋外的路边上等。我和玲儿从3:10分等到4:10都没有等到,又撑着伞回来。这让我一直闷闷不乐。到吃晚饭的祖母屋,坐在滴水的屋檐下,看着湿漉漉的院子、花楼发了半天呆,直到心情有些好转才进屋烤火,没料到达都也在这里。 达都牌酥油茶出炉了
![]() 那个长发帅哥很会吹笛,篝火旁的他,吹着欢快的曲子,映着头顶的星光,周围舞蹈的人群,颇为迷人。他几次靠近玲儿,又主动招呼她,眼睛热忱又专注。第二天,却全然不记得了。今早碰着我们,偷偷地给我们打酥油茶喝:“人多就不够分了。”微笑的神情颇有些腼腆,一反昨晚的热情。虽然有点咸,我们还是喝完了。想起炉子的话:摩梭男人很热情,对女性很好,但是别认真,他们不是认真的。想想也是,都是南来北往的游客,谁会为谁停留呢? 那晚的篝火晚会,有游客喝醉酒闹事,看着摩梭人对他们的态度,感觉他们勇敢又聪明。 与达都不同的是,大哥很幽默。76岁的奶奶听到我们的东拉西扯,笑声象银玲似的,笑弯了腰,说他“不会说真话。”我直到找到孩子问才知道他叫高若次儿。他听到我鹦鹉学舌一样念他的名字,扭头看我,微微笑了,一边继续跟我瞎扯,一边在接待旅游团队的间隙,迅速地打扫好屋子里的清洁,又一次次把酥油茶给我斟满,给玲儿烤一个又一个的土豆。这让我们俩晚上都没有吃晚饭。 宾玛家有八兄弟,达都是老五,宾玛是老四,大哥是高若次儿。三哥也不肯告诉我他的姓名,说:太复杂,不好念。他们似乎互有分工,宾玛是做旅馆的,达都是要负责厨房炒菜的,三哥是负责烤鸡烤猪的,丹都似乎是负责每晚的篝火晚会的,大哥哥负责接待客人的,女孩子们做很多事情。包括76岁的奶奶,仍跑来跑去的做这样那样的事情。篝火晚会则是大家都参与的,村里的女孩子们也都要盛装参与的。 一天内,听到宾玛说:“我要跳舞去,就不去了,那个交给弟弟做。”又听丹都、大哥也说:“不行哦,跳舞最重要。”全都盛装参与。这让我很好奇,摩梭男人,什么对他们是最重要的? 今天一大早就见到长发帅哥达都,感觉很开心。宾玛则一大早就出门送客人去了,他非常忙。我们喝过达都的酥油茶,就冒雨出发了,计划去草海,去徒步,去划船。六人,有云、灵两美女和唯一帅哥wine,独行侠,全套户外行头。我们都撑着伞或穿着雨衣,就他一套冲锋衣算数。他的笑声听上去非常开心,很容易感染别人。云和灵笑容温柔、宁静,看着就觉得很perfect。
从湖上回来,我们到游玛家吃午饭,感觉菜很贵:青椒肉丝26元一例,红烧肉38元一例,青菜8元一例....我们决定吃面,8元一碗,两盘青菜。
回到宾玛家是下午2点多,我和玲儿决定去宁蒗,于是有了今天开头的那段郁闷。
玲儿(北川中学的受助学生,今年考上成都理工大,走到哪里都非常招人喜欢,尤其能鼓励宁蒗的孩子们)
![]() 3、
出发前,就跟玲儿商量好:我们要漂亮。平时不用的化妆品全都背上了,平时最方便的冲锋衣、抓绒什么的一件没带。我似乎是宾玛家唯一一个天天长裙来去的女游客。一个差不多80岁的摩梭老奶奶笑眯眯地招呼我们去玩,拉拉我的裙,说:“真漂亮。”暗自心喜:这块抹布裙放了很久都穿着不对劲,到这里倒合适了。这次出行前,正是我工作最忙的时候,有了春春的操心,我更加不动什么脑筋,直到出发前一会儿,都还在收拾东西。感觉有些该带的没带,不该带的又带了。但是这样的马虎迷糊,结果却很可爱,冲锋衣的他们都觉得很冷,长裙的我却因为带了超薄的保暖棉而暖暖的,也因为图方便穿了皮鞋就跑,没穿网眼透气的旅游鞋而被雨水湿透,一点不觉得冷。跟这些冲锋衣们相比,我更象本地人。春春忿忿地说:“你再得意,看我不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我穿。”我立刻闭嘴了。
每天都和玲儿化好妆,漂漂亮亮的迎接忙碌又美丽的清晨。不过一天时间,那清澈碧蓝的湖水就象是装在了心里,随时都觉得很愉快。
丹都的侄儿,20岁的更甘告诉我们:能见度有12米。他每天睡觉到12点,下午就去湖里打鱼。我问能不能把我们也载上,他说大船才行,他的小船两个人就要翻,船桨就是鱼叉。原来他打鱼不是用网的,是用叉的,想象得我又心驰神往。
宾玛家的花花是我唯一没认错的小家伙,但它毫不理会来往的客人,典型的宾玛的跟屁狗,随时狗不停蹄地追寻着宾玛的踪影。宾玛说:是的,它就跟着我。炉子在时,不知道是不是也如此?
宾玛的另一个口头禅是“要得”,答应的事情总是准时办到,只除了那天我们的宁蒗之行没有说清楚,感觉他挺不容易的,很操心,后来才知道他是小落水的酋长(?)。
晚上,大家吃完饭就跳舞去了,我和玲儿返回。春春一个人在家里火塘边烤火,烤鞋,咪咪陪着她。那只黑猫,是一个法国游客从法国带来的,带来后就不带走了,大家给它起了好些乱七八糟的名字。猫猫一般不亲近人,不过却亲近春春。春春推开它:“走,你老抓得我疼,我不要你了。”咪咪还一个劲的靠近春春,真好玩。
春春发来短信:“来烧烤不?我一个人在烤,好累啊。”我立刻换了鞋去湖边找她。
因为下了一天的雨,路很烂,从宾玛家的院子跳到路上时,一不留神踩进泥浆,忍不住呼一声:“天哪。”隔壁国青旅的栅栏边立刻响起笑声,隐约可见两个黑乎乎的身影,他们笑道:“一直走边上。”
凭着走泥路的经验,我仔细辨认了一下,没走边上,踩着车辙轻松走过,可爱的春春打着手电来接我。
跟西昌的烧烤差不多,因为知道身边就是大大的泸沽湖,大家心情很好。隔壁那桌是一伙成都人,过会儿,云和灵也来了。因为蔬菜贵,这让我少了很多兴致,和春春早早回屋去了。
早上醒来,吃过早饭,站在院子中间等,又看见长发达都,头发乱乱的,眼睛红红的,样子很不怎么样。他问:“就是你们俩去里格?”他早饭也没吃就开车送我们,我有点惊奇地看看宾玛,宾玛说:“今天达都送你们。”我暗暗迷惑了一下,偷偷猜想不知是不是因为玲儿的缘故。
同行的还有wine和另一对年轻男女,他们今天去里格,然后经丽江返家。
去里格的路上风景很美,格桑花灿烂的开放。我和玲儿在路口下车后就一直在花路上拍照臭美。达都似乎不太敢跟玲儿说话,反复跟我说:“沿着路走上去,大路,不要走到小路上去了。”一边说一边微笑。我们分手道别。
在宾玛家的这一天多时间,他们经常用自己的语言说话,跟我们说话的时候才用云南话,跟四川话非常接近,我基本用四川话跟他们交流。不过说快了,有时候仍要仔细听才听得懂,我就反复地问,甚至让他们把字写下来。每每想起他们,不管男女老少,总觉得精神昂然,眼睛闪亮。宾玛在贴子里曾经讲过摩梭人,讲他们的走婚,说摩梭人对感情其实是很认真的。我觉得他家的人似乎的确如此。
去宁蒗的大车绕着湖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看不见泸沽湖。它不停的从不同角度展现它的美丽,让我们最后都静下来,心随它而去。
4、
去宁蒗的时间比预计的多了很多,一路自驾车很多,川A、渝A、云W的牌照最多,一般外地车转弯要占道,烂路不敢开,后面堵成长长一排。班车司机李子豪大哥哥对外地车颇为不屑:“我们本地人转弯就不占道,敢压边。”
李大哥40多岁,穿着漂亮的民族装,让我特别羡慕,也抓出帽子来戴上冒充少数民族。
李大哥一直开车行走在这条路上,风土人情懂很多,他拍了很多美丽的照片做成厚厚的一本影集放在车上给乘客看,还有一本诗集,也是他写的。我看得暗自纳闷:摩梭人都是这么多情浓烈的吗?
心底的歌
沿着故乡弯弯的小河
我追寻着落叶下一行无痕的足迹
故乡的原野
花开花落
我在蓝天白云里
寻找妈妈的笑脸
总有一段话要说
总有一段情未了
我依旧独自行走在
细雨蒙蒙的旷野中
沿着故乡崎岖的小路
我期盼着南飞的大雁去了又回
故乡的原野
绿了又黄
我在蓝天白云里
寻找妈妈的笑脸
总有一段话要说
总有一段情未了
我依旧独自行走在
雪花纷飞的原野中
情旅(1)
我不止一次仰天凝望
远天飘渺的云
似羊群 若骏马
另有几分莫名的神秘
远天南飞的大雁
一声声 一线线
捎去我一个美丽的梦幻
还有村边那行参天大杨树
在我幼小的心灵早已烙下一幅永恒而美丽的画卷
(2)
我不止一次仰天凝思
黑发迷蒙下诱人的笑脸
天真 纯朴 秀美
那双大眼睛晶莹有神 充满激情
金边衣裳下丰隆的胸膛
在我年青的心里
燃起爱的烈火
涌动着青春的狂热
(摘自李子豪大哥的诗集)
5、(略 )
6、
回程的路上,车少了很多,下午四点就回到了泸沽湖。今天的天气出奇的好,清澈透明的蓝天白云,倒映在泸沽湖里,美丽极了。我的相机因此迅速的又要没电了。回到宾玛家,达都和丹都在,似乎来了客人要给他们准备好吃的。达都问:“你们这会儿去草海?不好叫车的。”然后打电话给宾玛,宾玛开车送我们去草海。花花和当当影子一样的也来了,宾玛让它们在家。但我们上路后,无意间回望,却发现它们在后面跟着跑呢。车子停下来,两个小家伙就了上来,轻车熟路的坐在了宾玛身边的副驾上。
左边就是格姆女神山 玲儿和宾玛
草海十分美丽,阳光如此灿烂,杨树微微泛黄。宾玛在2690宾馆前的水边睡着了,我和玲儿骑自行车去了。才几分钟就喘不停,想起来:好象是在高原上?草海很长,我和玲儿慢慢骑了很远。一路都可以碰见走路或者骑车的游客。但是相机没电了,这太让人难过了,那么美丽的天空,那么美丽的人,那么美丽的草海,那么美丽的落日。
宾玛准备带我们回镇上吃鱼,2690长期招聘老板娘的老板来道别。他也是联盟客栈之一,和宾玛一起助学。感觉他们的关系很好,几乎每一天见着他们这样那样,都觉得他们的感情就象这金黄的阳光,美丽耀眼。我甚至觉得这些人是一群特殊的人,他们的灵魂是这片湖水和蓝天打造出来的。非常让人留恋。
鱼非常好吃,炉子曾经提到宾玛烧的鱼很好吃,差点把盆子都吃了。大概就是这个味道吧,美味得超出我的想象。宾玛说:是的,他烧的鱼也是这个味道。
这顿饭的结果是,花花和当当终于很亲近我了,尤其是当当,恨不能我一直喂它吃的,抱它。晚上,我和玲儿一路唱着歌从篝火晚会回来时,这两个小家伙跑出来老远迎接我们,兴奋得不行。真让人不舍,你们怎么现在才后知后觉呢?我们明天一大早就要走了啊。
今晚的情绪很是惆怅,看上去是要失眠了。我抱着玲儿的电脑在楼下的酒吧里坐下,玲儿的电脑很不好用,嗳,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情,有时候可能掉的是发霉的馅饼。
象很多女孩子的梦想一样,在玻璃窗边的木屋里,静静看看书,享受静谧的时光。我没有这样梦想,但现在确实如此。除了拔弄那把破吉它,我第一次准备长时间地坐在这间酒吧里,喝水,做事。隔壁还有一桌人在高谈阔论,听着聊的内容,就一点参与的兴趣也没有。过会儿,有孩子抓了一把糖来给我。再过会儿宾玛也来了,泡了两杯苦荞茶,递给我一杯,然后坐下来聊天。我觉得,我很沾炉子的光。原本想在他长期包下的房间门上贴个纸条“炉子不在,海棠到此一游”的,最终也没有时间弄。
7、
在泸沽湖的时间,算来算去只有一天半的时间,三个晚上,只有今晚的星空最漂亮。大家吃饭去了,晚会还有一会儿,我没事干,推出炉子买了放在这里的自行车骑出去。月亮还没有出来,只有满天的星星,蓦然抬头间,看见一颗流星划过天空。后来,玲儿也有看见,不过我们两人都没有许愿,只看着它傻乐。
格姆女神山在当地又称狮子山,在这个母系社会里,狮子山代表着妈妈,被摩梭族人膜拜。打听了一下他们的祭祀方式,感觉自己做不到,我希望它能给我力量,但不知道该用一种怎么样的方式。在这夜色里,我再次望向格姆女神山的时候,我觉得力量应该来自自己。在这里的人是勇敢的,我也应该是勇敢的。
今天的晚会,特别热闹,锅庄跳得特别激情洋溢,游客们都忍不住为他们鼓掌欢呼。看到人群中熟悉的身影,很为他们开心。
春春说头一晚的晚会,有人很过分,在火塘上跳来跳去,还有人喝醉了打架。宾玛也跟我提到过,导游还让他去道歉。我问他:你道歉没呢?宾玛说:我恨不得一巴掌掐死他,我让他走。他说,他想改改自己的性格,把生意做大些,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去一趟山里就要花几千元。捐给孩子的东西不够,经常要自己买来补上。山里的路不好,现在最大的希望是买个越野。
他说他累了的时候,就在湖边的船上发发呆。真羡慕他。
也许,我们会成为长久的朋友。
(end) October 01 歌唱祖国--我局的红歌会 红歌会一个多月前就布置下来了,每个公司、部门都得参加,至少两首歌。我们方队是三个公司组成的40人的齐唱队,指导老师说:你们这,最多叫做齐唱,不是合唱,合唱是要分声部的。嘻嘻,我们选的是“歌唱祖国”和“我爱这蓝色的海洋”。大家在一种懒洋洋的气氛中开始训练,不过,尽管如此,男声部的合唱部分是很好听的,女的就不行,我想建议女声的齐唱部分取消,改成大家唱或者独唱,被老师一眼给瞪回来了,嘻嘻。
领唱是黄经理,集邮公司的一把手,声音真好听。同事说他本来是北川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让他唱首歌他张口就来,很好玩。我只记得去年5.12过后,我们一起在山坡上躲地震。他的亲人一下子去逝十多人,他仍稳稳地开着车去九洲体育馆找他们,后来独自去北川县城挖亲人的尸体。 指挥是娜娜,她的乐感很好,指挥得很有激情和韵味,她也是个越是大场面越不畏惧的。看着她,都觉得赏心悦目。她也是亲人在地震中一下子去逝十几二十人,经历了地震,当了妈妈的她,开始长大了。(呃,我什么时候才不在文字中不再提这个呢?努力)
老弟他们也要参加,周末一起吃饭,独少了他一个,训练唱歌呢。我诧异道:“老弟只有两、三首歌不跑调的,也行啊?”艳子连忙辩解道:“牛儿还是可以,只是唱得少,声音没打开。”看着艳子护牛儿的样,感觉很好玩。艳子说老弟一开始也很不想参加,现在越练越有兴趣了,回家后还唱给艳子听,艳子纠正他的一些发音。她让老弟打个电话过来,听听唱得如何。听着老弟精神抖擞的歌声,我们三个都笑翻了。音乐系毕业的艳子,笑倒在沙发上说:“唱歌也有川普的。”
那天的演出很成功,跟其他队比,我们的准备不够充分,但是大家唱完歌下来,都兴奋得很,一路叽叽喳喳。我们最终了个优秀奖,比我们预计的好很多,黄经理笑道:“我们再说也是第一嘛,优秀奖里的第一!” 化了妆的女士们都变得很漂亮,化了妆的男士全都不自在,偷偷地擦掉脸上的粉,嘴上的唇彩。呵呵 晚上一起吃火锅,挣的奖金还不够,俺们头儿结的帐。真喜欢大家这样开心的样子,回到市局,还是第一次见到。
(待补照片) September 23 9月末一点小结 下半月,助学的事情越来越多,我又陷入一种抗拒,不想做助学,但是,只需轻轻一想,就知道无论如何放不下的。后花园助学机构还没有建立起来,报名的人多,但有事情的时候不知道交给谁,有能力的人通常没有空,想做又有空的,通常不是太有信心,有些事情很久没结果。似乎以前开始做助学的时候,并没有反复问怎么做,一眼看下去知道有些事情可以插手,插来插去,成了小小负责人一粒。感觉累的是,不细分事情,没有发现原来有这多事情,小芝麻似的一粒一粒累积起来。要安排好接手的人.....
找周老师来走访的事情,黄了,因为家人的强烈反对,找到我们,于是我找了若干借口拒绝了周老师,他对我所有的理由都不接受,并且很不理解。想象得出这个老头的强烈不满,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有时也隐隐觉得,全心全意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未必不是件幸福的事情,然而把家人的担忧看得如此淡然,是不是得不偿失呢。想起高队和刘队,松一口气,他们俩还好,都很顾家。
高队他们最后确定让那哥去走访。
后花园的夭夭委托家人给我寄走访经费来,想起这大概是第四次收到类似的款项,第一次是幸彦,刚开始助学的时候,知道我老爸重病,寄钱来,让我给家人“买点营养品”;第二次是08年初,huihai寄学费来,多汇了100:给你的,补贴路费什么的;第三次是08年地震过后,小狐狸寄1000来:不必进入赈灾捐款,自己用,拿去吃吃喝喝也可以,只要你心情好些。
这些钱,都曾让我不知所措.......受助的学生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心情?
某天,接到学生的电话:“好想你啊。”某天,给某学生发短信:“很想你们了。”
最近绵阳H1N1比较严重似的,好些学校停课了,街上很多人戴口罩。朋友笑道:“戴口罩的人再多,我也不参与。”我怀着“不就是感冒嘛”的心态,跟着朋友们这里来那里去,最近反而经常进城吃喝玩。
今晚,高队跟那哥说起去年9.24,去年计划捐助的一个孩子逝于那天,明天是那个孩子的周年。两人聊得很伤感。我关了窗口,在心底哀伤逝去的孩子。国庆节计划去泸沽湖,想去看看宁蒗的受助学生,也是因为想在远离北川的地方,有同样蓝天、清凉夜空的地方,看是否能够放下一些心里的伤痛。
因为助学带来的这些情感,让我不知所措。如果一开始并没有做助学,是不是会好些?什么都已经来不及。得到的,失去的,太深刻,铭记到骨头里。
南豆说她梦到我,梦里感觉这人很幸福,有那么多人爱她。我也这样觉得,我一直在心里很谢谢后花园的JMS给予我的,虽然我一直没有说。
September 10 090906任家坪回访1、 9月6日清晨,群山如黛,白雾缭绕,秋雨沥沥,临风如飞。 自5月的某天,被高队抓来帮忙负责中国心的助学,高队似乎一直用“榨干油”的方式安排事情,我一头就栽了进去。忙里偷闲时,我一直以一种愉快的心情体验着团队助学与个人助学的不同。中国心助学的标准与我习惯了的标准不同,他们是按月捐助,最低是100元/月,资助人直接与受助学生家庭联系,这样造成了一些麻烦。今年7月份曾经招募了12人组的清华学子,对板房区的受助学生进行走访,从回访情况看,任家坪的情况变化最大也最复杂,清华分队结束走访时建议中国心提高回访次数,增加捐助层次。从资料上看,有一些学生需要取消捐助或者降低捐助标准,有一些经济情况不明朗需要再次走访确认。涉及到捐助标准变动或者取消捐助的学生家庭,高队、刘队有不同意见,这让我心里有些没底。为了说服他们,也为了要跟计划取消捐助的学生家长沟通,避免造成一些负面影响,于是有了这次回访。计划走访12人。 2、 首先得申明,这次走访的学生基本已经家庭情况好转,家访的过程可能会有些不愉快,不过,我还是想记录下来。他们的一些言行让我困惑。让我先讲一对夫妻的故事吧,这样有助于我们了解一些简单助学之外的东西,有助于用一种相对正确的方式判断他们的言行。 这对夫妻在擂鼓板房区贩卖猪肉,两个女儿,一个高三复读,一个高一。故事从我问为什么要复读不读职业学校开始。余家爸爸告诉我:大地震一停,他就立刻赶去了北川中学,到学校的时候,外界救援的还没几人。大女儿被废墟埋了,她说当时楼板缝里流下的血就滴在她身边。余家爸爸和别人挖了十多小时才把女儿救出来,那个洞里还埋了另外七、八名同学,女儿是埋得最深的,最后一个救出来,所幸无伤,但是从那以后大半年时间里,她经常晚上睡不着觉,她老是发呆,这次高考只考了300多点,准备复读,明年考本科。她说同学们都考的大学,她也要考。 余家爸爸说,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提还好了,一提地震的事情,他还是会忍不住掉泪,晚上会做恶梦。余家妈妈说只要走到北中和县城的废墟,她就会觉得头痛,只要离开了就不疼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记忆力也不好,脑袋里想的这样说出来就变成那样。她不敢单独外出打工,就和丈夫一起贩猪肉,帮忙送货。(用什么送呢?)用摩托车。 后来在他家亲戚那里了解到,他们贩猪肉,一个月的收入还不错,有XX赔偿,几万元呢。于是,最终确定不捐助他家的孩子。 3、 首先到的朱LY家,到他家之前,我忘记之前已经跟朱家爸爸在电话上问过经济情况,确定不再捐助,并已经通知到资助人。到时,那条巷子挺热闹,好些人坐在门口捧着碗吃早饭。朱家婆婆听说我们是家访的以后,就一再跟我们说她有坐骨神经痛,带不了孩子,孙子交给儿子在带(安昌幼儿园,900学费,240元/月伙食费)。儿子在外打工,也挣不到什么钱(在建筑工地,每月收入2000左右。朱家爸爸笑呵呵地说:没有捐助也没有关系,谢谢那些帮助他们的人,即使不捐助了还是可以做朋友,以后经过安昌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请吃饭。)家里就靠老头子打点工,挣点钱,家里恼火的很。对于捐助款,她不知道,只知道学校曾经把他们的一笔捐助款退回去了,她一再叮嘱我们问问学校是怎么回事。后来,刘队告诉我,那笔款是因为学校认为捐助重复了,所以退回的。 魏YY家,就在朱家隔壁,跟朱家有远亲关系(我一直很困惑,他们会把远亲也记得很清楚。在这乡碰见那乡某人的远亲,是件很普通的事。)魏家妈妈看上去年轻力壮,因为腿上还是腰上有点不舒服,她一直捧着碗一边吃一边站着跟我们说话,这让我不得不一直仰视她。她说以前有个资助人,因为经济情况变化,已经停止资助了,不过,还一直跟他们保持着联系。另外有一个上海的杜姓小伙子,在网上看到他们的资料,就与他们联系,一直寄些文具呀什么的过来,这次秋季开学前,一次寄了800元来。我问她:那么你还需要捐助吗?她扭捏了一下,说:其实,不捐助也没有关系,我们还是得行。(你找了对象了?)嗯,有个对象了,还不错。说着,她就微微笑了。 玲儿一直很乖的帮我记录,核对家长姓名、住房门牌号。她象我的另一双眼睛,帮我注意到其它一些事情,并努力用不急不恼不埋怨的态度慢慢讲给我听。 乔SY家:仅靠爸爸在外打工,每月1000多元的收入,妈妈30岁,看上去很年轻且漂亮。(你有没有打工呢?)孩子还小,在家带孩子呢。她没事时就做刺绣,据说刺绣如果卖得出去,可以卖2、3000元(那样大的刺绣,需要绣2、3个月)。问到一个月生活费要用多少,答:5、600元。不过,当时有一亲戚在,那亲戚一个劲说:要用一千多元去了,他们才挣一千多元一个月,穷得简直莫法了,象她的老公,一个月怎么用都要用3000元。我问做什么要用3000元,他们就只是笑,叹穷。(那么,现在的捐助款对你们很重要吗?)乔家妈妈用很肯定的口气说:很重要,真的很重要。(这里的规划出来了没有呢?)好象没有,还不知道要怎么建。(今后有什么打算吗?)能有啥打算,在家带孩子呗,孩子还小。 离开后,玲儿告诉我乔家妈妈戴着金戒指,戒指还是两枚。我笑:还戴着金项链呢。于是,在板房区转来转去的时候,注意了一下,好些媳妇们都戴了金首饰,有些看上去显然是新打的,陈色和款式都比较新。 路过任家坪卫生所时,我停下来看了看,紧闭的门窗显得很寂廖,窗户上仍贴着“候贤菊”几个字。静默一会儿,转身离开。 4、 李HY家:家有爷爷奶奶,在摆摊,“所得收入够菜钱”,两个孩子,一个读小学,一个2岁半,“还太小,幼儿园还上不了。”李家爸爸看上去年轻帅气,两个月前和朋友合伙买了一辆价值30多万元的大货车,李家爸爸付了17万,其中7万是自己以前的存款,10万是借钱。李家爸爸计划两年内还完债务。我告诉他我们捐助的某些学生家庭是什么样的,听了以后,李家爸爸说,那样的家庭应该捐助,其实我们没有捐助,也没有关系。他很谢谢帮助他们的人。之前嘛,资助人没问,他也就没说。(找对象没有呢?)说起这个就烦,前段时间别人说了一个,那人嫌我的负担太重,两个孩子,没干。(她也有孩子吗?)有一个。我现在就不想想这些问题了,先挣钱再说,经济最重要。(为什么要两年内还完债?)车子只能那样,跑上两年也就差不多了。现在车多,不象以前那么好做了。 出来后,玲儿说:这人条件那么好,怎么会没有人看得上?我笑:跟助学一样,资助人想资助成绩好、品行好、家庭贫困又很努力的学生,这类学生通常又不那么主动要求助学。等有时候报上来了,资助人又不见了。玲儿说:他家好乱,就是差一个女人持家。 李YQ家:爷爷78岁了,看上去身体不够好,不过,仍摸索着做这做那,老是笑眯眯的。孩子李YQ也很爱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学习也还好,都是90多分。(知道有人资助你读书的事情吗?)知道。(那你觉得资助对你很重要吗?)他笑:重要。李YQ的爸爸看上去很朴实,听说我们来,赶紧骑着摩托车回家。(摩托车是你的吗?)是的,有时候做摩的生意。打摩的挣不到啥钱,一般一天除了油钱挣30元,刚够生活,还是打工划算,4月份时去打过工,挣的钱现在还余了几百没用。主要现在新县城的修建暂停了。不过,任家坪板房区的老百姓要搬去擂鼓了,这里要建博物馆,所以,还是有打工机会的。(搬去擂鼓?什么时候?)快了,就这个月吧。到时搬家的费用还是自己出。(这里呢?)建博物馆。(具体是怎么规划的呢?)还不晓得。 出来后,玲儿说:以前妈妈打一天工能挣30元就感觉很好了,他们还不满意。我笑:以前?是两、三年前吧,那时人工最高60元一天,现在至少都是80元一天,没法比。不过,也有些学生家庭不一样。擂鼓樊HZ家,爸爸和孩子都受了重伤,没有力气做重活,不好找工作,别人帮他找一个一天挣40元的,他都跑得飞快。 (回家后的当天晚上,我跟党哥说了这事,本想通过他的渠道了解更详细的资料。党哥第二天就把新闻报道出来了《北川地震遗址建设浮出水面》) 5、 李YL家:李家妈妈系着围裙来见我们,她说自己的家庭情况还是可以的,有辆小货车,专门给山东援建方送菜(车贵吗?)2万多,二手车。女子喜欢写东西,去年写的一篇什么东西,北京的一个记者非要买,给了几千元,还有些人看了以后捐了些钱,我们又凑了一些买了这辆车。(馆子生意如何?)还可以,孩子的资助人来过,我们请她一起吃饭来着,她还说以后房子修好了,她还要再来,到时候跟我学做菜。(现在家庭情况怎么样?)孩子上学和吃饭都不成问题,其实捐不捐助都没啥关系,没啥影响。我们很谢谢他们帮助过我们。李家妈妈也是戴着金耳环什么的,看上去是新打的。 王LY家:父亲一人养两个女儿,一个小学,一个初三。父亲是泥水匠,打工,收入不稳定,但是收入似乎可观,捐助给孩子的学费至今一分没用。父亲又找了一个对象,对象有一个18岁的儿子,母子两人都没有工作,那个儿子上网入迷,王家爸爸对对象不满意,不打算扯结婚证。不过,8月底,女儿上学前,一次给了那母子差不多2000元的生活费(孩子插嘴说:那次给伯娘拿了几百元。爸爸说:不是,那次给了XXX ,前几天我还给了XXX。)王LY今年上小学五年级,看上去对爸爸找对象的事情什么都知道,却并不太在意。没有办法跟她多了解。王家爸爸看上去很踏实,跟我们的聊天成了他的一种发泄。他说:就是摆一哈,心里要舒服些了。 在尚T家,家里人不在,跟邻居打听了一下情况,跟清华组的记录一致。尚家妈妈找了对象,和对象合伙买了辆面包车,在跑运输。看走访记录,资助人已经停止捐助了。 6、 从这次走访的情况看,大部分百姓是能靠自己生活的,那里的女性大多数是不工作的,在家带孩子,或者做饭、刺绣、打麻将。走访的学生家庭都有:冰箱,洗衣机,电视机,电饭锅,有些还有电磁炉,一些受助家庭有汽车或者摩托车。大部分走访家庭捐助款都没有用,“孩子以后上学用,现在自己周转得过来就靠自己呗。” 但是感觉任家坪的百姓普遍存在对生活的不满足。不知是由于地震造成的不安还是什么?我一下子说不清楚。这种情况在以前的走访中没有碰见过。 究竟该如何看待他们的生活,什么才是贫困的,什么不是?在这次走访里,我又困惑了,而且感觉压力满大。想了想,带着玲儿一起吃午饭。一个非常简易的木板棚内,只有一张桌子。我要了一份饺子,十个,四元钱。玲儿说要减肥,刚才吃了一个面饼,这会儿坚决不吃了。我顾不了这些,心情不好的时候,我总是跟食物过不去。一边吃,一边跟饭馆老板和来吃饺子的老乡聊天。发现蔬菜价格比绵阳的贵。感觉象624风洞那里,虽然是山区,虽然守着一大片相对平坦的田地,因为部队在那里,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一直比绵阳城里高。但是,这里没有风洞,也没有部队,又是为什么呢?“未来的博物馆”呢?还是地震过后疯涨的人工费?有学生家长告诉我:建筑工地上也请了好多山东的人来,有些人一天三顿都吃馍馍(馒头)。他们的表情似乎也是很不理解的。我隐隐觉得,这里的老百姓生活条件还算不错。失去了土地的老百姓,正逐步向城里人转变。任家坪的这些老百姓,大概以后要靠打工、开商铺、饭店、旅馆生活。 一直到回到绵阳后,又跟高队、刘队分析原因,刘队说:他们的房子还没有着落呢。感觉是这种身份的转变,让他们有严重的失落感和不安全感。但是我们的助学,能解释成我们的助学款,是为了安抚他们的不安?起的是一点儿心理医生的作用?胡姐和赵老师都建议要尽量减少捐助,他们说这里的人条件不错,但是依赖思想严重,不知好。 :P 团队最后决定取消一些学生的捐助,通知老师和资助人。有趣的是,有些资助人很容易就接受了,一些资助人却不太肯放弃捐助,只答应会考虑我们的建议。:) (请参看相册,忙着聊天说话,基本没折什么走访照片 :P) September 03 近期助学事情小结 1、7月底8月份的时候,见到张XR,从片口出来,这些小家伙都长大了。她告诉我谭CY在学校里得罪了一个混混,那个混混经常欺负她,打她,还喊班里的同学也打她。那些同学不懂事,又怕那个混混,果然经常欺负谭CY,谭CY被他们吐口水,口香糖弄到头发上,被打脑袋,经常被打得大哭。那个混混还扬言,不许谭CY转班,转到哪打到哪,到哪个班都跑不脱。老师和家长都知道,但是都没有办法。那个混混跟社会上的混混是一伙的。
去片口回访的志愿者也带给我一些消息,感觉片口的情况不好。(五年前那个美丽的片口乡,似乎离我越来越远了)
这让我很郁闷,在中国心的一个群里说了这事,民中的杨剑老师主动跳出来:让她转到我们学校来吧,手续我来办。
问了问谭CY愿不愿意转学,她说愿意,只要能离开那个班就行,不在乎在哪里。我告诉她转到民中后回家就远了,要多路费和生活费。她告诉我说没关系,她暑假去茂县摘花椒来着,挣了五百元。
9月1日,接到张XR的电话,她与谭CY都已经在民中报了名,安顿下来。听她讲原来那个班里有十几名学生都转学了,到的擂鼓小学。她似乎也很想去那所学校。那所学校新修的,很漂亮。不象民中是板房学校。但是.......
2、乐山的杨哥跟中国心联系,愿意资助四名贫困学生到乐山某所电脑学校学习,学费、生活费全免。联系了几所学校,关内的关外的,北川的安县的,最终只确定了一名安县的学生去读。跟高飞聊起,她也说很奇怪,贫困生们都跟中了魔一样坚决读大学,几乎不考虑职业学校。安中的老师也跟我说: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没有人,太奇怪了。
3、今年宁蒗毕业的一个学生因为种种原因找不着了,刚好老师换了,不了解情况,翻遍了学校应届毕业生考试成绩,都没有那个学生名字。猜想学生改了名字,或者没参加高考。查了好些资料,继续寻找这名学生。这名学生的资助人已经资助她六年了,一直资助得最不顺利,如果真是后一种结果,难免会遗憾了。
最近真是打了不少电话。
4、汶川周老师那里有三名学生,初中、高中、大学,曾经得到我们捐助,现在需要续捐,还需要再打电话确认一下近况。
5、中国心这边的受助学生家访资料汇总后,发现一些问题,需要调整。计划这个周末到任家坪跟有问题的学生家长确认。
6、走访,还是走访,开坪的20名、桃龙的10名、坝底的20名,桑枣80名,走访量真大,想请周忠民老师来帮忙走访,因而涉及到一个大改变:是否可以收取助学经费?azure建议可以收,要说明情况,要在熟悉的范围内收取。那么怎么支付才合适呢?我想,大概得分片区确定标准,好在目前片区并不太复杂:北川关内、关外、安县桑枣(茶坪地区)。其中板房区走访标准最低,一天30元左右(含食宿路费),关内和安县茶坪地区不知道是否可以算作一个标准,暂算60元一天吧(暑假关人走访志愿者,走了8天,用了600多元,多数学生家还是走路去的,极少数是搭摩托车,走过好几家3个小时左右山路的学生家庭,嘿,应该累坏他们了。)感觉自己有点做财务的天份。
是不是该去趟北中了?整个暑假没有见到我的学生和蹇老师他们。
今晚,玲儿发给我的照片,两个笑得很温馨的人。
August 29 有女如玉 这次暑期辅导班里有一个女孩子,琪琪,6岁,今年秋季升一年级。她是这次辅导班结束后我最想写的一个孩子,尝试了很久,终于勉强写出来。
学生报名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她,长得很可爱,脸色有点黑,眉角有2、3公分大的伤疤,被头发遮住的,笑容很美丽,说话的样子很可爱。我问过她名字以后,说给她介绍一个人认识。就指了指唐山:“他将是你们的老师之一,去问问他叫什么名字。”她去了,唐山告诉她:“我叫唐山,来自美国。”看上去,第一个词她听懂了,但是第二个词却让她迷惑了,瞪着眼看了唐山一会儿才过来告诉我。我跟她讲认识朋友要自我介绍的,她又去跟唐山说:“我叫XXX,我从永安来。”然后她就不好意思了,大笑着跑开了,象一头灵俐的小鹿一样。
爷爷告诉我们,琪琪眉角的伤疤是地震留下来的,后脑勺还有一个伤,植过皮,有两个指节那么大,没有头发。琪琪地震时在曲山幼儿园,被埋过又被救出来,爷爷找了很多医院,才在重庆的一家医院里找到她。
琪琪的妈妈和奶奶在地震中去逝了。刚开始的时候爷爷告诉琪琪:来了一个大妖怪,破坏了我们的家园,伤了很多人,妈妈和奶奶还在跟妖怪打架呢。后来,琪琪还是知道了原因是地震。爷爷因为童年时有过不幸福的经历,因此特别心疼这个孙女,他教琪琪要勇敢。我一直对他是如何教琪琪勇敢十分好奇,但一直没时间细问。在我的观察里,琪琪很爱大笑、奔跑。我一直猜想琪琪认为的勇敢就是要快乐的生活。
朱院长告诉我们,琪琪去年刚到幼儿园的时候,怎么都不肯说话,老一个人坐着发呆。后来被成都的一家艺术幼儿园接去呆过一段时间,回来后,琪琪就变得很开朗了,爱说爱笑了。跟同班的6岁小朋友相比,她已经能唱完整首ABCD歌,看着绵羊图片知道“sheep”等等......爷爷说她很聪明,他们一起玩拼图,琪琪拼得很快。
琪琪跟遥最好,遥很漂亮,跟琪琪比,她肤色好很多,白晰细腻,眼睛大且明亮,还有一头天然卷发。但是遥因为跟琪琪好,不准琪琪跟别的小朋友玩。辅导班快结束时,我发现遥欺负琪琪已经升级了,琪琪脸肿了,还被她绊了一跤,膝盖是乌的。我把遥叫过来问她情况时,她却拒不承认是自己的错,当着琪琪面说全是琪琪的错,是琪琪在说话,老师却批评了她。我说:老师批评错了人是老师错了,你怎么能因此欺负琪琪呢?我问她:那琪琪还是你的朋友吗?她几乎很果断地说:不再是了。琪琪一直面无表情。遥走开后,我问琪琪:遥还是你的朋友吗?她点点头。下午再次找遥问,遥承认是自己错了,是自己撒了谎。但她只是做出对琪琪很友爱的样子,一边跟琪琪说话,一边瞄着我们这些大人的眼色。琪琪仍然跟她一起玩,开心地笑。琪琪对遥所有缺点都毫无保留的接受,让我们所有人都觉得诧异。直到辅导班最后两天,老师们忍无可忍,跟琪琪讲,不要再跟遥玩。
开学才两天的时候,常湛曾经跟我说:遥、琪琪、文文三个老是一起玩,别的小朋友很少跟她们玩。我问为什么,他说:因为她们三个最漂亮呗。其实辅导班的漂亮孩子比较多,但是她们三个比较醒目、比较特别。
小班的孩子们很调皮,不懂得纪律,但是琪琪上课时非常认真,老师们说什么她就听什么,认真作业,认真听课,认真学唱歌。
演出前一天,小班临时选了几个孩子排了个唱歌节目,其中有琪琪。彩排时,琪琪突然尿裤子了,小西老师忙着安排学生,就让她自个儿去卫生间。隔了一分钟我到卫生间找她时,看见她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裤子湿了大半条。就悄悄领着她去房间里把裤子换了,帮忙把换下的衣服洗了晾上。而她自始至终显得很安静,没有难过,没有尴尬,没有害羞。
后来听朱院长说,去年在成都幼儿园的时候,那里的老师说琪琪那时还经常把屎尿拉在床上,现在的情况已经算好的了。
我吃惊之余,慢慢意识到地震对这些小朋友的伤害有多大。而琪琪一直在努力。
北川县城的幼儿园、小学、中学地震中都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当时传说曲山镇(北川县城的主要成分)2-14岁的孩子断代了。不知道成都那个幼儿园用什么办法让她又重新开朗起来。而让她开朗起来的那些人又不断地从她身边走开,她因此变得淡然的吧,一种大人面孔上才有的淡然在她小小的脸上那么与众不同。大家都只能关心一时,始终陪在她身边的只有爷爷(爸爸在绵阳打工,琪琪上学后在绵阳,就经常能见到爸爸了。)
演出开始了,琪琪所在的小班第一个上台,还在站队时,琪琪突然掉眼泪了,一串串的。后来发现我在看她,她就忍住了,专心地朗诵《弟子规》。我知道她是舍不得了,她知道演出结束后我们就要分别。
演出结束后,这个一直不太亲近大人的小姑娘抱着小西老师一直哭,她离开得最晚。她的爸爸陪着她,拿出手机来给我们看曲山幼儿园表演节目时拍的照片,一圈指下去:“这些孩子都没有了。”琪琪闻言又伤心了,小脑袋埋在老师的肩窝里,哭得很伤心。
当我看着那么小那么美丽的小女孩子那么努力做到最好,就会为她很心疼。
孩子们用他们的方式理解地震,理解生离死别,理解爱。
她们在努力学着坚强,我们这些大人又如何能不努力呢?琪琪的爸爸很年轻,据说又找了一个对象,琪琪曾经高兴地跟老师们说:她现在有了新妈妈了,也有新奶奶了。也许只有这些一直在她身边的亲人给她不断的很多的爱,她能真正淡忘伤痛,真正快乐起来。
遗憾的是到绵阳后这么些天一直没有见到琪琪,后天,她就要在827部队办的临时学校里开始上学了(当时山里的学校迁出来,长虹公司安顿好北川中学,827部队安顿好曲山、漩坪、邓家等等几个地方的小学,还有些学校被这样那样单位接管安顿。这所去年有名的827帐篷学校在部队的关照下,学费、生活费全免。)
在这些经历了地震的人身上,被大多数人看作弱势群体的人身上,看见人最真诚的感情,善良、勇敢、努力。我们以为我们是在付出,实际上我们是在收获,而且远远大于付出的。这大概是我们一直在坚持的原因。
中国心的高队,512地震后立刻结束做了十年的生意返回家乡绵阳参加抗震救灾,作为一名全职志愿者,一直到现在,他仍在努力,为每一分进步,每一分改变而开心。他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一名北川人。我曾经问高队为什么一直这么坚持,他说因为爱。
附:志愿者金老师的一篇日志:
我哭了
今天高段班的音乐课上,曾老师发现杨HX的笑容特别灿烂,特别真诚,她说:你的笑容可以上电视。课后我随意问了问杨HX,他说,是妈妈告诉他,要开心点。我问:这话以前妈妈说过吗?他说,是地震后的事,他哥哥是北川中学的学生,地震中遇难了。说这话的时候,他依然是笑着的,我的眼泪却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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